挂断电话，秦淮安无意识地垂下手，目光落在刚刚被秦晚凝抱过的手上。
一种莫名的不适感涌了上来。
秦淮安眉头紧蹙，转身走进了洗手间，打开水龙头，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自己的手。
深夜。
秦淮安毫无睡意。
他鬼使神差地去了乔以南的卧室。
房间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，只是少了她，显得空旷冷清。
他的视线扫过房间，最后定格在床头柜旁的垃圾桶上。
垃圾桶里，一个红色的平安福袋格外扎眼。
那是他特意为她求的，和那条项链一起给了她。
他以为，她至少会留下这个。
没想到，她扔得这样干脆。
秦淮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，闷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一步步走过去，盯着那个福袋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举动。
他竟然伸出手，从垃圾桶里，将平安福袋捡了起来。
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，从垃圾桶里捡出东西。
他攥紧平安福袋，棱角硌着手心，传来细微的刺痛。
秦淮安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床头柜上。
那里放着一个相框，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合照。
照片上，乔以南笑得灿烂，偷偷在他身后比了个“耶”的手势。
玻璃镜框上，他严肃的脸上被画上了一只小乌龟。
秦淮安的手指抚过那只小乌龟，脑海里浮现出乔以南趴在床上，晃着小腿，一边画一边偷笑的样子。
“秦淮安，你整天板着脸，好像个老古董哦。”
秦淮安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，接着，笑意就僵在了脸上。
照片还在，画还在。
可是画画的人，走了。
一股巨大的空虚感瞬间席卷了全身，像是胸腔里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，很疼。
家里没了乔以南那些乱七八糟的赛车模型，没了她随手乱丢的衣服，没了她光着脚在地板上跑来跑去的声音。
乔以南走了。
连带着这个房子里所有的鲜活气息，都被她一起带走了。
秦淮安拿着相框，在床边坐了下来，又缓缓躺了下去。
换作以前，他绝对会立刻跳起来，把衣服重新换下来。
可现在，他把脸埋进枕头里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全是她的味道。
很好闻，让他紧绷了数日的神经，奇异地松弛了下来。
他就这样蜷缩在乔以南的床上，紧紧攥着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平安符，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这一夜，秦淮安睡得并不安稳。
梦里全是乔以南的身影，冲他挥手，嘴型说着什么。
他拼命想跑过去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怎么也追不上。
耳边突然响起乔以年冰冷的声音：
“秦淮安，你不是有洁癖吗？可我觉得你脏透了。”
他猛地惊醒。
窗外天光大亮。
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夹杂着秦晚凝尖锐的叫骂。
秦淮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从床上坐起来。
看了眼手里的平安符袋，他将它小心翼翼地放进睡衣口袋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楼下客厅，一片狼藉。
秦晚凝正抓着一个花瓶砸在地上。
“乔以南这个贱人，怎么不去死？！”
秦淮安皱起眉，正要问秦晚凝又在胡闹什么，抬头看到电视上的播报时，愣住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