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云骁眼里满是惊艳之色,搂住她的腰。
“雪儿笑起来,比这红梅还美上万分。”
说完,他转头看向在雪地里疼得抽搐的我。
“还不快接骨?”
我咬破了嘴唇,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我颤抖着手,摸上那截断裂的小腿骨。
每一次触碰,都像是凌迟。
我强忍着剧痛,一点点将错位的骨头推回原位。
冷汗混合着血水,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。
触目惊心。
终于,一声轻响,骨头复位。
我整个人虚脱地瘫在地上,连手指都动弹不得。
霍云骁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。
他拥着笑得开怀的慕容雪转身离去。
“走吧雪儿,戏看完了,我们去看看那只赤狐。”
我趴在冰冷的雪地里,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。
心中的痛,比腿上的痛,要剧烈千万倍。
曾经我替他针灸疗伤,因为动作急切,银针戳伤了手指。
他捧着我的手,心疼得红了眼眶。
可如今我断腿续骨,他却连一个眼神都吝啬
霍云骁。
这一断。
断的不是骨头。
是我们之间最后的情分。
丫鬟将我扶起,哽声通报:
“王妃,慕容姑娘今日说喜欢您的卧房,王爷便命人将她的东西都搬了进去,还让您……让您去西苑的耳房住……”
西苑是整个王府最阴冷潮湿之地。
可七天后,整个王府便都与我无关了。
住在哪里又有何分别?
在偏院养伤的第三日,炭火就烧尽了。
我蜷在薄被里,腿伤处火烧火燎地疼。
夜深时,一股异香飘入窗缝。
身为医者,我瞬间警觉。
是“春日醉”!
一种极烈的媚药,中者若无男子交合,便会血管爆裂而亡。
我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发现浑身瘫软。
燥热感从小腹升起,迅速烧遍全身。
门被推开了。
慕容雪站在门口,掩着口鼻。
身后跟着两个衣衫褴褛、满身恶臭的乞丐。
“上次见识过王妃姐姐的接骨之术,果然名不虚传。但又听下人们说,药王谷的解毒之术才是拿手绝招。”
她笑得如同地狱里的恶鬼。
“如今这春日醉,对姐姐来说应该是小事一桩?”
“王爷还有两个时辰便会回府,姐姐动作要快哦……”
门被关上,落了锁。
两个乞丐淫笑着向我扑来。
我想逃,可断腿根本动弹不得。
“滚开!”
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拔下头上的银簪。
狠狠刺入自己的大腿。
剧痛让我换来片刻的清醒。
我只能用鲜血和疼痛,来对抗那蚀骨的药性。
一簪,又一簪。
血染红被褥,也染红视线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霍云骁冲了进来。
他看到的,是我衣衫不整、浑身是血地蜷缩在墙角。
而那两个乞丐,正昏倒在不远处。
空气中弥漫着那一股甜腻的“春日醉”的味道,还有浓浓的血腥气。
我以为他是来救我的。
我伸出血肉模糊的手,想要抓住他的衣角。
霍云骁却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我的手。
他厌恶地看着我,眼神如同在看什么秽物。
“沈璃,你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。”"}